小巷人家,张阿妹寒冬感冒,回忆起老吴在身边的时光

三九天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进理发店的缝隙,张阿妹裹着旧棉被缩在床边,额头滚烫,浑身发抖。

女儿小敏拿着仅有的三百块救命钱,犹豫着该交房贷还是付医药费。这一刻,张阿妹突然想起前夫老吴,去年冬天,他半夜肚子疼得打滚,她却嫌弃地背过身不理睬。

如今自己高烧躺在病床上,才尝到无人问津的滋味:“原来离婚后,连感冒都能要命。”

张阿妹和小敏挤在一张窄床上,靠一床薄被抵御零下的低温。为了省电,她们每天只烧一壶热水,留着给潜在客人洗头用。

小敏的手背冻疮溃烂流脓,痒得睡不着觉;张阿妹说话时牙齿打颤,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冷空气中。

“要是当初听我的,找肖晟要彩礼,现在早盖上电热毯了!”张阿妹第无数次埋怨女儿。小敏立刻怼回去:“拿彩礼买温暖?吵起架来人家要钱怎么办?”

母女俩的争执被寒风吞没,只剩下房贷压力像巨石压在心口,三天后必须还款的几百块钱,此刻却成了救命的障碍。

张阿妹突然让小敏翻出包袱里的旧花棉袄。小敏提醒她:“这不是爸买的吗?你说再也不穿了。

”张阿妹一把抢过来裹在身上:“冻得快病死了,还讲究什么!”棉袄是老吴当年挑的红底碎花款式,虽然褪色了,但棉花依旧厚实。

深夜,张阿妹开始发高烧,迷迷糊糊中喊冷。小敏摸她额头烫得吓人,翻出存折咬牙取了三百块,这本是她偷偷存着准备还给父亲的养老钱。

去医院路上,小敏心里发酸:妈妈总怪爸爸不够体贴,可现在连看病的钱,都得靠“对不起爸爸”的秘密积蓄。

在医院打完针,张阿妹终于退烧了。她望着天花板流泪,想起去年老吴腹泻整晚,她嫌吵用被子蒙住头。如今自己躺病床,只有女儿勉强照顾,连口热水都得等护士帮忙。

小敏沉默地走出病房。她知道不可能了,妈妈离婚时狠心拿走爸爸两万养老钱,现在落魄了才想起对方的好。

而张阿妹蜷缩在病床上,第一次承认:“他非要离婚,是因为我把他心冻透了啊。”

理发店破旧的招牌在风中摇晃,仿佛随时会砸下来。小敏计算着开销:房贷不能断,妈妈的药还得买,冻疮膏只剩半管。

她想起从前全家住老房子时,冬天爸爸会提前修好窗户缝,妈妈炖的羊肉汤总是咕嘟冒泡。如今母女俩守着的理发店,冷得像冰窟,也静得像孤岛。

张阿妹出院后,依然穿着那件花棉袄。有邻居调侃:“离了婚还穿老吴买的衣服?”她扯扯衣角苦笑:“人可以赌气,身子不能赌气。”但每当深夜咳嗽醒来,她总下意识摸向身边空荡荡的床铺,那里曾经有个男人,会在寒冬把她冰凉的脚捂在肚子上。